,让整个宣王府的声势都跟着水涨船高。
皇上这时候问他,不会是想听什么歌功颂德。
他略一沉吟,开口时声音平稳清晰:
“陛下,孙将军立下大功,朝廷厚赏,激励将士,是理所应当。
史书上有过许多这样的例子,赏了,军心才稳。”
先定了基调,他才缓缓续道:
“只是,臣读史时也常想,仗打完了,赏完了,后面的事更紧要。
赏赐恩荣,是给孙将军个人的。
但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兵将,朝廷的恩惠也得让他们实实在在感受到,他们才会记得,这恩典是陛下给的。”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不能让军队只记得主帅的恩,忘了皇帝的威。
“再者,”沈容与斟酌着词句,“仗打完了,边境防务正可借此机会重新梳理一番。
哪些地方该增兵,哪些该轮换,职责权限划得清清楚楚,往后调兵遣将,中枢的令箭才使得动。
将帅们守土有责,权责分明,于国于军,才是长久安稳之道。”
他还是没提宣王一个字,说的全是朝廷、防务、权责,句句站在为江山社稷考虑的立场上,可字里行间,已然点出了最关键处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