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怎么办?
若张恪并不是站在父王这一边,他绝对不会帮胡媛的父亲。
到时候翻脸,反而更难看。
他站在廊下,迟疑了片刻,最终收回脚,转身往张敏芝的院子去了。
张敏芝的院子里,丫鬟们正在廊下洒扫,见他来了,连忙行礼通传。
张敏芝正在屋里喝茶,听说楚郡王来了,放下茶盏便迎了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褙子,头发挽得整整齐齐,面上带着笑,见了楚郡王便柔柔地唤了一声“郡王”,眼神清亮,像是满心满眼都是他一个人。
昨日胡媛小产的事,她自然已经听说了。
她只觉得晦气。
今日就没有心情再去调教陆兴了,没想到今日郡王居然在家。
楚郡王进了屋,看着张敏芝那张温柔含笑的脸,心里犹豫了一会儿。
他原本是想问问她关于画像的事,想看看她看到那张画像时的反应,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若是他现在说了,张敏芝给张恪去通风报信,张恪就知道父亲已经知晓了这件事。
他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让她去递这个信。
方才他又派人出去打听过章磊的事了,可出去打听的人回来禀报说。
老百姓三缄其口,街上到处一丝痕迹都没有了。
张恪的反应很快,这件事没有激起任何水花。
那个被打的学子也血淋淋地回家躺着了,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好说。
楚郡王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看着张敏芝那张脸。
她父亲做的事情,她知不知道?
若她父亲站的是周王身后,那她相当于是她父亲用来迷惑宣王府的一颗弃子。
可此刻看着满眼都是笑意、眉目间带着温柔的女子,楚郡王竟是心有不忍。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站起身来:“我还有事,晚上再过来。”
他的声音比平日硬了几分,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张敏芝坐在屋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此时城南章磊家中,两名脚夫把他抬回来之后,拿了银子就走了。
院门一关,屋里便安静下来。
章磊趴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听着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才慢慢地撑着床沿坐起来。
板子看着吓人,血淋淋的,可没有伤到筋骨,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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