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加上浴桶里连闹两场,闻蝉的确眼皮子打架,想到之后还要请老太太出山帮自己一趟,当即点点头。
青萝替人放下床帐,便要回耳房候着。
谁想一出门,却见早就出门的男人,还背身立在廊下。
她心中顿时一紧,以为三爷要背着娘子训斥自己,顿时大气不敢出一口。
甚至暗暗打好腹稿,把一切都推到李缨头上。
“我有事问你。”
“三爷、三爷请问。”青萝不自觉磕绊起来。
以为是什么要紧大事,却听男人说:“你可知少夫人过门前,可有什么小字、乳名?”
他虽记不起梦中杳杳的面容,却记得自己取下这个小字时,那女童不过六七岁,不足半人高。
既然有些年头了,指不定身边人也听过。
青萝屏息凝神,认真想了又想。
“有,有一个!”
谢云章:“说。”
“奴婢见过少夫人的舅母一回,那是她唤少夫人,知了。”
知了。
不是杳杳,谢云章难免失望。
“我知道了。”
青萝看不懂男人在失望什么,福了福身便想退下。
“等等——”却又被叫住了。
“三爷吩咐。”她只能又兜回来。
“今日我随口一问,不必告知少夫人。”
本是件小事,青萝或许不会放在心上,可他这样一吩咐,倒显得有什么似的。
谢云章又随口编了个由头:“从前院中有几个心思不纯的,也是为你好。”
青萝立刻明白了,心中高呼三爷真是个细心人呐。
“奴婢明白!三爷对少夫人的心日月可鉴,奴婢绝不给少夫人添堵!”
“下去吧。”
再说这几日虽罢了朝,公务却是不能歇的。
第二日趁着雪停,谢云章照旧出门去太子宫外的私邸。
男人一走,李缨便摸来寻闻蝉。
闻蝉开门见山:“我今日可不玩了。”
李缨重重“切”一声,“你就这样怕那个男人?”
“我不是怕他,是他说的有道理,我得听着。”
李缨眼珠子乱转,最后还是没憋住:“我瞧他管东管西的,你又不是个孩子,管这么严作甚?”
“从前爹爹还夸这谢三千好万好,这几日我看下来,他有什么好的!”
“你还巴巴的非要嫁他……”
闻蝉在美人榻上盘腿而坐,从青萝递来的碟子中取了块栗子糕,难得摆出长姐姿态,以过来人的口气教导她:
“你啊,就是不开窍。”
“成亲过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是自小在爹娘关切管束下长大的,自然不喜夫婿也管东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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