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多年未见的小表妹,一身白衣俊俏孱弱,立刻将他勾动了。
当日被闻蝉打搅好事,今日他还得再去会一趟。
闻蝉送他出门才松一口气。
以她和谢云章的名声,说两人间尚且清白,罗俊修定然是不信的。
不如将错就错,胡乱写几句,应付过去也就算了。
她一面耗着工夫继续写饮食,一面则暗暗思忖,要如何打发那床笫事。
忖着忖着,想起那一夜,他拉过自己的手。
一声一声唤她“杳杳”,一遍一遍哄她“就快好了”,可就是迟迟耽搁许久,少说半个时辰。
事后她想逃去窄榻上睡,又被他圈住,搂在怀里又亲又揉……
笔尖在纸页上晕开墨渍,待她反应过来,已然浸透两三页。
闻蝉摇摇头,略显慌乱地干脆将那几页撕了。
起身到面盆里取巾帕擦脸,却正好对上那照仪容的铜镜。
前几日逃得慌神,无心留意。
此刻细细看来,果真是很长一道疤,周遭肌肤越是白嫩,越显它可怖。
有了它,闻蝉更不想被谢云章找到。
说来可笑,她像个在外贪玩弄伤自己的孩童,一怕受他责备,二又怕他失望。
她们的婚事是不成的,既如此,就把自己最好的样子留给他。
如今这模样,不必见了。
打磨光滑的铜镜中,女子纤细的指尖抚上面颊,又毅然转过身,只剩一道背影。
再说那罗俊修的表妹,正是嫁了永州知府的嫡次子。
罗俊修刚将餍足的女子送回府上,便撞见谢云章从府内出来。
“表姐夫!”
他客栈里还藏着闻蝉,这会儿见了人,却丝毫不心虚,探出半个身子与人招手。
他也知道对方不喜他唤表姐夫,可他偏不改,大不了就是被人忽视。
却不想今日,谢云章主动行至车下。
“我在找人,你见过她。”
罗俊修定睛一瞧,离王府一别不过两月,他竟又消瘦几分,那双素来锐利深邃的眼,更是掺上几分浑浊。
“姐夫在找谁?竟弄得这般,为伊消得人憔悴。”
“琼州茶铺那位柳娘子,”谢云章明显疲惫,不欲多言,“若能找到,回京后我在都察院为你谋份闲差。”
他说完就走了。
罗俊修却是久久没回过神。
因着齐谢两家当年的婚约,他一直有意和谢云章套近乎,不止是为表姐说好话,更想着与这新科榜眼攀上交情,日后也好得人提携。
可转眼四五年了,谢云章待他,待表姐,可谓一直是冷若冰霜,提携之事影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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