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白辰那近在咫尺的、如同冰雪雕琢的侧脸上,看着他微微颤动的银色睫毛,看着他因为汲取血液而略微恢复了些血色的薄唇,那双总是沉寂如古井的黑眸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关切,有隐忍,有忠诚,或许……还有一丝被深深压抑的、不容于世的妄念。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到白辰感觉到体内的躁动被彻底抚平,那股因为担忧和力量消耗而产生的空虚感被填满,他才缓缓松开了口。
他抬起头,唇边还沾染着一抹殷红的血迹,与他冰蓝色的眼眸和银白的发丝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俊美得妖异而危险。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唇边的血渍,那动作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目光落在凌渊颈侧那两个清晰的、仍在微微渗血的齿痕上。
凌渊的脸色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但他依旧维持着半靠在白辰怀里的姿势,没有动弹。
白辰伸出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新鲜的伤口,感受着皮肤下温热的搏动。他的声音带着饱食后的沙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可以称之为“满意”的情绪:“九号,你的血……还是这么美味……不管喝几次都喝不腻呢。”
他唤的是凌渊的代号,那个代表着绝对服从与工具身份的称呼。
这声呼唤,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凌渊眼中所有可能存在的、不该有的情绪火花,让他重新变回了那个没有自我、只有主人的暗卫。
凌渊垂下眼眸,掩去所有思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刻板:“是,主人。”
他顿了顿,还是将那份担忧问出了口,尽管他知道这可能逾越:“您的蚀兽化……刚才似乎……”
白辰收回摩挲他脖颈的手,脸上的那丝慵懒和“人性化”的情绪迅速褪去,重新覆盖上冰冷的面具。
他推开凌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凌渊,望着窗外无边的黑暗与远处竞技场如同怪兽眼睛般闪烁的灯火。
“没什么大碍。”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最近消耗有些大,需要补充而已。”
他轻描淡写地将刚才那明显带着蚀兽化特征的需求,归结为普通的能量消耗。
凌渊沉默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将那还在刺痛的齿痕掩盖在布料之下。他不再追问,只是如同最忠诚的影子般,重新站回白辰身后一步的位置,仿佛刚才那亲密(或者说单方面索取)的接触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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