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他抱着小熊,转身准备走下擂台。
然而,就在他脚步迈出的瞬间,一个极其微弱、仿佛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带着最后一丝怨毒与诅咒,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姓白的……这……只是个开始……”
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了。
白夜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双异色的眼眸深处,刚刚隐去的猩红似乎又有浮现的迹象,但很快便彻底沉寂下去,恢复了古井无波。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幽骸消失的地方,那里空空如也。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抱着他的小熊,面无表情地、平静地走下了擂台,回到了依旧处于震惊中的队友身边。
玄昭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前紧张地抓住白夜的胳膊,上下打量:“小白!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刚才吓死我了!”
白夜任由他抓着,摇了摇头。
温言也快步上前,温和的精神力细细扫过白夜全身,确认他确实毫发无伤,甚至连能量波动都平稳如初,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但眼中的震撼却久久未散。
黎墨深深地看了白夜一眼,没有追问。陆骁等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后怕和惊叹,但都默契地没有去深究白夜那匪夷所思的获胜方式。
白夜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异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抹杀与他毫无关系。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只是个开始”,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未曾掀起波澜,却已沉入了水底。
观赛席上,白辰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弟弟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连他都为之侧目的毁灭气息,以及……那一闪而逝的、被强行压下的猩红。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凌渊如同最沉默的影子,将主人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垂下的眼眸中,思绪翻涌。
白夜的比赛结束了,以一种远超所有人想象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