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
罢了……罚就罚吧……
若是忤逆小主人,让他不开心,恐怕后果比主人直接的惩罚更加难以承受。至少,让小主人高兴了再说。
抱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豁出去的心态,凌渊咬着牙,顶着主人那边可能投来的冰冷目光,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忽略掉身体本能的恐惧颤抖,艰难地、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依旧不敢抬头,微微躬着身,姿态恭敬,但确实是站起来了。
白夜看到他起来了,皱紧的眉头这才松开了一些,但似乎还对凌渊哥刚才害怕的样子耿耿于怀,手依旧抓着他的袖子没放。
白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看着弟弟那副维护凌渊、甚至不惜“指责”自己的小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有点酸溜溜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纵容。
罢了。
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何况还是自己刚哄好的弟弟。
他既然高兴让凌渊起来,那就起来吧。
白辰没有再看凌渊,仿佛他起身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之前的“后果”警告也如同从未说过一般。他只是对着白夜招了招手,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小夜,过来。你凌渊哥需要休息,我们别打扰他太久了。”
白夜看了看凌渊确实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哥哥,这才松开了抓着凌渊袖子的手,乖乖地走回了白辰身边。
白辰再次将他抱了起来。
凌渊站在原地,心中波涛汹涌,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更大的不安交织在一起。主人……这算是不追究了吗?
白辰抱着白夜,最后扫了凌渊一眼,目光在他新生的手臂和手腕的手串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好好休养。”
说完,便抱着白夜,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无声关上。
留下凌渊一人,独自站在空旷的病房内,久久无法回神,手腕上那串灵核手串,冰凉与温热交织,仿佛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