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这份短暂的、借来的温暖和靠近。
他抬起头,对着众人,用极其无奈的语气,低声解释道(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他自己过来的。我也……没办法。”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推卸责任,但了解凌渊性格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白夜想做什么,从来不是别人能轻易阻止或改变的。而凌渊,也确实拿白夜没办法。
黎墨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玄昭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凌渊怀里睡得正香的白夜,最终只是沉声道:“温言,去给玄昭处理下手。其他人,继续监控。”
感情的事,最是麻烦,尤其是牵扯到白夜。他们这些外人,插手反而不好。
陆骁从黎墨怀里探出头,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声对黎墨嘀咕:“咱们队里这关系……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队长和副队,玄昭和小白,凌渊对小白(他们以为的守护)……简直一团乱麻。
黎墨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他少操心。
温言拿着医疗用品起身去找玄昭了。赤霄和秦烈也收敛了玩笑的心思,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监控屏幕,只是偶尔还会偷偷瞟一眼沙发方向。
监控室内暂时恢复了安静,只是那弥漫的酸味和尴尬气氛,一时半会儿还散不去。
凌渊重新低下头,看着怀中白夜的睡颜,眼神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他知道玄昭对白夜的心思,那份炽热、真诚、毫不掩饰的爱恋,与他自已那阴暗、绝望、见不得光的妄念,形成了可笑而残酷的对比。
玄昭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可以吃醋,可以生气,可以表达所有正常的情绪。
而他呢?
他只能像一个躲在阴影里的窃贼,借着守护的名义,贪婪地偷取着这一点点可怜的、属于别人容貌的慰藉,甚至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怀里这个少年本身。
这份无望的爱恋和眼前这荒唐的处境,像是一张越收越紧的网,让他感到窒息。
他缓缓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再次深深埋藏进那冰冷的表象之下。
只有那依旧虚环着白夜的手臂,泄露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挣扎与痛苦。
而这一切,熟睡中的白夜,毫无所知。
他只是觉得凌渊身上有种让他安心的、类似于哥哥的冰冷气息(虽然更沉默),所以选择在这里休息。
却不知,自已无意识的举动,早已在暗中掀起了怎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