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刀。
白辰放下了手中的晶石,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凌渊低垂的头顶上。房间里的气压似乎都随之降低了几分。
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这句话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凌渊的心脏,让他浑身剧烈地一颤。
“属下不敢!”他立刻急声否认,声音因为恐惧而更加嘶哑,头几乎要磕到地上,“属下绝不敢质疑主人的任何决定!属下只是……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后面的话却像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难道要说自己是因为害怕分离?是因为那种可笑的不安和恐慌?是因为那些肮脏的、见不得光的眷恋?
这些理由,每一条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看着凌渊这副罕见地流露出脆弱和挣扎、连话都说不完整的模样,白辰眼中的惊讶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探究的兴味所取代。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发怒,只是耐心地、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审视,等待着凌渊的下文。
房间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凌渊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死寂中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