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精神上的极致折磨,远比直接的肉体伤害更加可怕。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筋疲力尽,瘫倒在一个相对宽敞的枢纽区域,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有鬼……有鬼……”
就在这时——
他面前的空气,如同水波般缓缓荡漾开来。
一个银发异瞳的少年,悄无声息地、如同鬼魅般,从虚无中一步踏出。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夜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异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无聊游戏般的漠然。
夜莺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美得不像真人的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是他!刚才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白夜看着地上这个精神彻底崩溃、瑟瑟发抖的卧底,眼中那点微弱的兴趣光芒早已消失殆尽。
玩腻了。
这只老鼠,太不禁吓了。
他缓缓抬起了手。
指尖,一道细微却无比凝聚、散发着绝对零度寒气的暗色能量刃无声无息地凝聚成形。
夜莺看着那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能量刃,绝望地张大了嘴巴,却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白夜的手臂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细微的、仿佛空间本身被割裂的“滋”声。
那道暗色能量刃如同切过豆腐般,无声无息地横着掠过了夜莺的腰部。
夜莺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凝固的绝望。
下一秒——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沿着一条极其平滑的切线,缓缓地、错位地分离开来……鲜血和内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白夜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具被拦腰斩断、死状凄惨的尸体。他随手散去了能量刃,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然后,他转过身,身影再次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管道之中,继续去寻找,能让他不那么无聊的事情。
他只留下枢纽区内,迅速弥漫开来的浓重血腥味,和一具无声诉说着方才恐怖经历的残破尸体。
狩猎结束。
玩具报废。
无聊,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