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美的下颌。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狭长的眼眸中,所有的担忧、恐惧、脆弱渐渐被一种更加浓郁的、近乎偏执的黑暗情绪所取代。
他的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一个冰冷的、带着浓浓戾气的弧度。
声音低沉,沙哑,却充满了咬牙切齿的威胁,在这寂静的房间里自言自语地响起,像是在对那个远在未知险境中的傻子隔空喊话:“操……”
“秦烈……你个臭小子……敢不接我电话……敢让老子这么担心……”
“你最好他妈的给老子完完整整地滚回来……”
“少一根头发……断一根骨头……你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而深邃,仿佛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种“收拾”人的方法。
“把你冻成冰雕摆在客厅里当装饰……”
“让你一个月吃不到肉……”
“抢光你所有的游戏装备……”
“天天让你加练到爬不起来……”
“……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诡异的、混合着威胁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干脆把你锁起来……关在我房间里……哪里也不准再去……就再也不会……让我这么担心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和占有欲。
这仿佛不是抱怨,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变相的祈祷和誓言。
你必须回来。你必须完好无损地回来。然后,承担让我如此担心的后果。
至于那后果是什么……
谢淮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芒。
他再次捡起地上的终端,看着屏幕上那无数个“未接通”,指尖轻轻拂过那个傻子的名字。
“我等你回来……傻子……”
他低声呢喃着,将终端紧紧按在心口,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不知身在何处的笨蛋更近一点。
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一个人的独角戏,充满了担忧、恐惧、和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扭曲却炽热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