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最终,才冷哼一声,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但指尖那枚刀片却极其警告性地、轻轻拍了拍秦烈的脸颊。
“小废物。”谢淮丢下两个字,重新坐回椅子,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瞬间暴起的人不是他。
秦烈捂着被捏疼的下巴,心有余悸,再也不敢抱怨半句,只能用委屈又敢怒不敢言的眼神偷偷瞟谢淮。
“噗——哈哈哈嗝!”对面床的赤霄看到秦烈这副怂样,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伤口都疼了,一边抽气一边笑,“哎哟卧槽!秦烈你个怂包!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温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宠溺地轻轻敲了敲赤霄的额头:“别笑了,小心伤口真的裂开。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赤霄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还是乖乖听话,努力憋着笑,只是肩膀还在不停地抖动。
病房里一时间充满了赤霄压抑的笑声、秦烈委屈的哼哼声、以及某种无声的、却在谢淮和秦烈之间暗暗流动的、古怪又紧绷的氛围。
温言看着这吵闹又充满生机的一幕,湖绿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虽然受了伤,虽然零界依旧冰冷残酷,但至少此刻,他的队友们还鲜活地在他身边吵闹着。
这或许,就是血刃之于他,最重要的意义。
至于某些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温言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一脸后怕的秦烈和看似慵懒实则气息未平的谢淮。
看来,还需要不少时间才能捋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