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地发抖。
这个伤口比其他地方更可怕,边缘整齐得像是专业手术造成的,但没有任何缝合痕迹。她不敢深究眼球去了哪里,只能用湿布小心地清理周围。
接下来是躯干。苏弋娜红着脸解开了那件破烂不堪的黑色作战服——如果还能称之为衣服的话。它更像是勉强挂在身上的布条,被血和冰黏在皮肤上。她不得不一边用温水软化布料,一边小心翼翼地剥离。
随着衣服的去除,更多的伤痕暴露在火光下。肋骨清晰可见,腹部凹陷,胸口有一道奇怪的银色疤痕,形状像闪电。苏弋娜注意到他的皮肤异常苍白,几乎透明,像是很久没见过阳光。
最令人担忧的是他的体温。即使在温暖的室内,皮肤依然冷得像大理石。
苏弋娜加快动作,用温水擦拭全身,特别注意那些伤口周围的区域。水换了一盆又一盆,每盆都很快被染成淡红色。
擦洗到残肢时,苏弋娜不得不停下来深呼吸几次。左臂还剩上臂的一小截,右臂是从肩部完全缺失;双腿则是从大腿中部被截断。所有断口都覆盖着那层奇怪的冰晶,像是被刻意保存下来的标本。
“这得有多疼啊...”苏弋娜的眼眶湿润了。
她见过猎户被雪狼咬断手臂的样子,但那些伤口至少是自然的。眼前这些断肢的切口太过规整,明显是人为造成的折磨。
擦拭完毕后,苏弋娜从柜子里取出珍藏的草药。北境的孩子从小就要学会处理冻伤和外伤,这是生存的基本技能。她将雪绒花捣碎,混合熊脂做成膏药,轻轻涂抹在冻伤的部位;然后用消毒过的亚麻布包扎残肢,防止感染。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苏弋娜的背因长时间弯腰而酸痛,手指被温水泡得发白起皱。但她不敢停下,生怕一停下来这个奄奄一息的生命就会消逝。
包扎完毕后,苏弋娜用干燥的毛毯将伤者包裹起来,放在离火炉最近的床铺上。她加了几块耐烧的松木,确保火能持续一整夜,然后开始准备草药茶。
铁壶里的水咕嘟作响,加入苦根和红浆果后变成了深红色。苏弋娜尝了尝,苦得皱起鼻子,但这茶能促进血液循环,对失血过多的人有奇效。
“喝一点...”她扶起那个轻得不可思议的头,将茶杯凑到苍白的唇边。茶水大部分流了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毛毯上,但还是有小部分被咽了下去。
夜深了,屋外的风雪越来越大,拍打着木屋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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