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界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寂静。走廊上的蓝光灯调到最暗,投下长长的阴影。
所有暗卫都应该在自己的岗位上或宿舍里——除了值夜的,没人敢在这个时间走动。
九号蜷缩在自己的房间里,黑发被冷汗浸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一阵剧痛从脊椎窜上来,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爬行。
“还...不到时候...”九号咬着牙,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距离每月一次的解毒剂发放还有十二个小时。但他知道自己撑不了那么久了。
零界的所有暗卫都被注射了一种特制毒药,每月必须服用解药,否则会经历生不如死的痛苦,最终内脏融化而死。
这是白辰确保忠诚的手段之一——简单,但极其有效。
九号比其他暗卫更清楚这种痛苦。作为最早的一批暗卫,他接受的药物浓度更高,发作也更剧烈。往常他都能忍到发放日,但这次任务消耗了太多体力,加速了毒素的发作。
又一波疼痛袭来,九号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他的指甲深深掐入大腿,试图用另一种疼痛转移注意力,但毫无效果。
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呼吸变得困难。
“主人...”九号无意识地呢喃,黑瞳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规矩——提前索要解药意味着任务失败,而失败的暗卫没有存在的价值。
但疼痛摧毁了理智。
九号踉跄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走去。走廊在他眼前扭曲变形,像是透过沸水看到的景象。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向白辰的私人区域挪动。
守卫看到九号时明显愣了一下。按照规定,他们应该立刻把这个明显处于异常状态的暗卫拦下,甚至当场处决。但九号不一样——所有人都知道,主人对九号有着特殊的...宽容。
“让...开...”九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黑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守卫犹豫了一下,最终退到一旁。
九号是唯一一个能在任务失败后活下来的暗卫,也是唯一一个被允许直接面见主人的暗卫。这不是明文规定,但所有零界成员都心照不宣。
白辰的卧室门前,九号已经站不稳了。他的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门框。理智告诉他应该跪下请求进入许可,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他直接推开了那扇通常无人敢碰的门。
白辰正坐在床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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