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门被轻轻推开,温言走了进来,湖绿色的瞳孔中带着疲惫和担忧:“黎墨醒了,新手臂完全正常。”他走到床边,检查了一下白夜的瞳孔和脉搏,“小白怎么样?”
“睡着了。”玄昭简短地回答,“他...经常这样吗?”
“哪样?”
“不顾自己安危去救人。”
温言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白家的人都是这样。”他的目光变得柔和,“辰哥当年为了救一个小队,独自引开三只SS级蚀兽...差点没回来。”
玄昭想起白夜在训练场失控时的样子,想起他在森林里保护大家的样子,想起他今天义无反顾站出来救黎墨的样子...确实,都是同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然。
“他需要休息多久?”玄昭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白夜的手腕。
“看情况。”温言在病历板上记录着什么,“这种级别的能力使用,普通人至少要昏迷一周,但小白...我估计明天就能醒。”
“这么快?”
“他的恢复力是常人的十倍。”温言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忧虑,“这也是蚀兽基因带来的‘礼物’之一。”
玄昭的心揪了一下。礼物?这分明是诅咒。强大的能力伴随着无尽的痛苦和危险,还有被人当作怪物的风险...
“你留在这里陪他吧。”温言突然说,“我去看看黎墨那边。有任何情况按呼叫铃。”
医生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玄昭和白夜两人。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白夜银色的睫毛上跳跃,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玄昭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
他喜欢白夜。
这个认知如此清晰,又如此荒谬。
喜欢一个可能永远不懂感情为何物的人,喜欢一个随时可能因为体内蚀兽基因而暴走的人,喜欢一个只把他当“室友”的人...
白夜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无意识地往玄昭这边靠了靠,银发蹭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玄昭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惊醒这难得的亲近。
“笨蛋...”他轻声骂道,声音里却满是宠溺,“谁准你随便冒险的...”
窗外,夕阳渐渐西沉,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玄昭靠在床头,不知不觉中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