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神,耳根发烫:“没、没什么!”他慌乱地站起来,“我去关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线。
玄昭小心翼翼地躺到床的另一侧,尽量不碰到白夜。双人床不算小,但两个成年男性躺在一起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玄昭。”白夜突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嗯?”
“什么是...恋爱酸臭味?”
玄昭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就是...当两个人...互相喜欢的时候...别人会觉得他们周围有种特别的氛围...”
白夜沉默了一会儿:“像赤霄和温言那样?”
“呃...对。”玄昭的耳朵烫得要冒烟了,“大概就是那样...”
“那我们呢?”
玄昭的心脏停跳了一秒:“什、什么我们?”
“秦烈说我们也有。”白夜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讨论什么了不得的话题,“为什么?”
玄昭的大脑彻底宕机。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能挤出一句:“...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白夜似乎接受了这个回答,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玄昭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心跳如雷。
他能感觉到白夜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颈侧。这个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冰雪气息,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老天,这样怎么可能睡得着?
就在玄昭数到第一千只羊时,白夜突然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了他腰上。
玄昭全身僵直,连呼吸都屏住了。但白夜似乎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呼吸。
玄昭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借着月光打量白夜的睡颜。银白色的短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长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淡色的唇微微张开,看起来毫无防备,与白天那个冷冰冰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知哪来的勇气,玄昭轻轻拨开挡在白夜眼前的碎发,指尖在那光滑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缩回。
“晚安,白夜。”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窗外,一轮满月高悬天际,银光如水般倾泻而下。
安全屋的客厅里,秦烈独自守夜,时不时哀怨地看一眼监控屏幕,再看看紧闭的卧室门,最后长叹一口气。
“单身狗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