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格外大而明亮,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扇形的阴影。
赤霄小心翼翼地撕开被血黏住的衬衫,露出那个狰狞的伤口。脉冲炮造成的伤边缘整齐,但很深,差点就伤到肺部。他的手指轻轻拂过伤口周围的皮肤,不自觉地放柔了动作。
“为什么要那么做?”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我可以躲开的。”
温言静静地看着他:“职业本能。”
“放屁。”赤霄熟练地涂抹药膏,包扎伤口,“你明知道我的再生能力比你强。”
温言突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擦过一道赤霄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伤口:“那你呢?刚才为什么要用身体挡那些弹片?”
赤霄僵住了,耳根发烫:“我...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因为是你!”赤霄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低头继续包扎,“好了,别乱动,至少休息两小时再走。”
温言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但赤霄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像两盏探照灯,照得他无所遁形。
狭小的空间里突然变得无比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赤霄的手还停在温言的肩膀上,隔着绷带能感受到对方肌肤的温度。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让他的心跳再次失控。
“那个...”他干巴巴地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温言突然倾身向前,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比巷子里的那个轻柔许多,像是羽毛拂过。
“不是计划。”温言低声说,湖绿色的眼睛近在咫尺,“这次不是。”
赤霄的脑子又宕机了。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抓着温言的衣领,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
“你...你...”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温言微微一笑,那个笑容温柔得不可思议:“休息吧,霄儿。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赤霄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倒在另一张折叠床上。身体的疲惫终于战胜了混乱的思绪,他几乎是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昏睡。
朦胧中,他感觉有人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掌心的老茧。
那触感如此熟悉,让他想起无数次任务归来后,温言为他处理伤口时,总是这样不经意地触碰他,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赤霄在沉入梦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等这一切结束,他一定要好好跟温言算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