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感让他又气又急，他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就想下床逃离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我去沙发睡！”
然而，他刚有动作，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攥住。
时墨稍一用力，就将试图逃跑的白序重新拉回了床上，并且顺势一带，将他整个人再次圈进了自己怀里。
这一次，是面对面的姿势。
白序的头被按在了时墨结实温热的胸膛上，脸颊紧贴着对方微凉的丝绸睡衣，能清晰地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这个姿势比刚才背对时更加亲密，也更加让他无所适从。
“你......你放开我......”白序挣扎了一下，声音闷闷地从时墨胸口传来，带着明显的恼意。
时墨非但没有放开，环在他后背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
“别闹。”时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听话，睡觉。”
他的语气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命令的口吻，但奇异地，却让白序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下去。
白序把滚烫的脸埋在时墨胸口，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心跳和体温，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冷冽与一丝血腥烟草气的味道，心中那点因为被抓包而升起的羞恼，竟然慢慢地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和......隐秘的欢喜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没出息，明明刚才还气得要死，现在却被一个拥抱轻易安抚。
可是......他好像......真的拒绝不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时墨以为怀里的人是不是又睡着了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几乎微不可闻的回应，从那紧贴着他胸膛的地方传来：
“......哦。”
声音很小，带着点不情不愿，却又透着一丝乖顺。
时墨的嘴角，在黑暗中，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都更舒服一些，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睡吧。”
白序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挣扎。他安静地靠在时墨怀里，听着那规律的心跳声，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怀抱，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浓重的睡意如同潮水般涌上，这一次，他没有再抵抗，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永恒城堡的天光依旧昏暗，仿佛亘古不变。
而房间内，相拥而眠的两人，呼吸逐渐同步，交织成一曲宁静的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