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城堡深处，格雷公爵的私人厅堂。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将昏暗的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红酒、旧羊皮纸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深渊的冷香。
时墨靠坐在主位那张宽大舒适的高背椅上，姿态慵懒。他换上了一身深色的丝质长袍，款式简单，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
他手里端着一只水晶高脚杯，里面盛着暗红色的液体，轻轻摇晃着，目光却落在前方半空中展开的虚拟光屏上。
光屏被分割成数个画面，正在实时播放着“诡音缭绕”副本内的景象——正是白序和其他参选者的直播间PK。
卡斯伯·格雷，这座城堡原来的主人，堕落公爵本人，此刻却恭敬地单膝跪在时墨脚边不远处的阴影里，垂着头，姿态谦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时墨偶尔轻啜红酒时杯沿碰撞的细微声响。
光屏上，白序已经被传送到了独立的直播空间。那是一个纯白色的、仿佛无限延伸的虚拟房间，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操作界面，显示着简陋的直播间后台数据——在线观众：0，打赏额：0，人气值：0。
白序站在房间里，表情还算镇定，但时墨能看出他眼底的凝重和快速思考的神色。他正在观察环境，试图分析规则漏洞，寻找破局之法。
时墨看着他那副认真又有点无措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有趣。
他这个平时总是冷静自持、甚至有点死板的队长，居然也有需要靠“表演”来取悦观众、争夺人气的一天。
不知道他会怎么做？唱歌？跳舞？还是表演什么奇怪的才艺？
时墨想象了一下白序板着脸唱歌或者僵硬地跳舞的画面，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这时，光屏上，白序匹配的对手也出现了。
那是一个穿着艳丽和服、脸上涂着厚重白粉、嘴唇却猩红如血的女性诡异。
她的直播间名称叫“骨女の夜宴”，此刻正在对着虚拟镜头搔首弄姿，用甜腻诡异的腔调说着什么，身后的背景是不断飘落的樱花和隐隐绰绰的白骨。她的在线观众数已经显示有数千，打赏额也在缓慢增长。
对比之下，白序那边空荡荡的直播间，显得更加凄凉。
时墨摇晃酒杯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盯着那个“骨女”直播间里飘过的、带着明显淫秽和下流意味的弹幕，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他放下酒杯。
“卡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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