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的交流,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麻袋摩擦的窸窣声。
交易在一种近乎诡异的沉默和高效中完成。
“行了,两清。”
对方收好东西,推起空了的架子车,对马三点了点头,“三儿兄弟,谢了。后会有期。”
说完,两人迅速消失在砖窑后的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快走!”
王建国低喝一声。
黑皮立刻蹬动三轮车,调转车头,朝着来路奋力骑去。
车上装了重货,蹬起来格外费力,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王建国和马三、顺子都在后面用力推着。
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直到远离砖窑区域,上了相对平坦的土路,确认后面没有追兵或异常,四人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谁也不敢放慢速度。
黑皮浑身被汗水湿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依旧咬着牙拼命蹬车。
王建国的心跳依然很快,但最初的紧张和恐惧,正逐渐被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
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罪恶感的兴奋所取代。
他们真的做成了。
在计划经济的铁幕和无处不在的监控下,完成了一次隐秘的、非法的粮食“置换”。
这五百多斤混杂着沙土的粗粮,经过筛洗,能出三百多斤净粮。
足够让王家,或许还能接济一下马三家、狗剩家,在青黄不接的春荒时节,碗里的粥稍微稠一点,窝头稍微大一点,孩子们脸上能多一点点血色。
这是用巨大的风险换来的、实实在在的生存保障。
但同时,一种深沉的不安,也像这春夜的寒意一样,丝丝缕缕地渗入王建国的骨髓。
他踏过线了。
为了生存,他利用职权和关系网,进行了灰色交易。
这与之前通过沈墨获取收音机配件性质不同,那个更偏向技术渠道的非常规利用,而这个,是赤裸裸的物资投机。
一旦东窗事发,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建国哥,接下来怎么办?”
马三喘着气问,声音里也带着后怕和兴奋。
“先回去,把粮食藏好。”
王建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直接拉回我家,也不能放你家。我想想……肉联厂后面,靠近围墙根那个废弃的防空洞,还记得吗?洪水时进过水,但里面干燥的那一段,应该还能用。把粮食暂时藏在那里,分批带回家。”
“成!那地方偏,平时没人去!”
马三眼睛一亮。
四人轮流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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