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怕丈夫觉得她不该拿。
王建国拿起一块,捏了捏,很硬。
他知道这东西,是用糖、油、奶粉和一些营养成分高压制成的,热量高,能顶饿,在眼下确是稀罕物。
“嗯,收好。每天给孩子们掰一小块,泡水喝。别让院里人看见,你也吃一点,别把身子骨熬坏了。”
他叮嘱道。
树大招风,这时候一点特别的食物,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
李秀芝连忙点头,将油纸包包好,藏进柜子最深处。
然而,没有不透风的墙。
也许是李秀芝拿油纸包回来时,被哪个眼尖的邻居瞥见了;也许是王新平、王新蕊某次忍不住,在院里悄悄舔了下嘴角残留的饼渣,被同样饿得眼睛发绿的棒梗看见了;又或许是贾张氏那堪比警犬的鼻子,从王家偶尔飘出的、与众不同的甜腻气息中嗅出了端倪。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贾张氏在中院水龙头边洗菜,正好李秀芝也去打水。
贾张氏眼睛在李秀芝脸上身上扫了一圈,忽然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李干部,最近气色不错啊?还是你们三职工家庭好,有办法。”
李秀芝心里一紧,面上勉强笑道:“贾大妈说笑了,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
“是不容易,”
贾张氏拖长了声音,“可不容易跟不容易,也不一样。像我们这种揭不开锅的,那是真不容易。像您家,建国是部里领导,您又是街道先进,门路广,认识的人多,手指缝里漏点,就够我们吃几天了。我瞅着,新民、新平几个孩子,脸上都比以前有光呢。到底是吃得好啊。”
这话夹枪带棒,意思再明显不过。
李秀芝脸涨红了,想反驳,又觉得跟这种人扯不清,只能端着盆,匆匆说了句“您忙”,就赶紧回家了。
心里又气又委屈,还有点发慌。
贾张氏看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转身回屋,对正在喝稀粥的棒梗和秦淮茹说:“看见没?做贼心虚!肯定藏着好吃的!我闻着他们家这两天有股怪甜的味儿,保不齐是什么高级点心!哼,还先进呢,先进就知道给自己家划拉!”
秦淮茹低声道:“妈,您别瞎猜,李大姐不是那样人……”
“你懂个屁!”
贾张氏一瞪眼,“不是那样人?那她家孩子怎么不面黄肌瘦?你看咱家棒梗,都瘦成啥了!我告诉你,这人啊,越是有头有脸的,心越黑!棒梗,你记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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