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
沈墨的到来,起初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部里这种“交流”干部不少,大多是来镀镀金,或者解决一下夫妻两地分居之类的问题。
沈墨本人也异常低调,除了报到那天在处里露了个面,之后便整天泡在资料室,或者关在分配给小组的那间狭窄的办公室里,对着堆积如山的国内外技术期刊、内部简报写写画画,很少与人交谈。
王建国第一次对沈墨产生印象,是在一次处里讨论某型进口机床技术消化问题的会议上。
与会者大多是老人,发言要么四平八稳,要么纠缠于一些细枝末节的技术参数争论不休。
沈墨坐在角落,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轻轻敲击。
直到讨论陷入僵局,主持的副处长有些无奈地点了他的名:
“沈墨同志,你是新来的,也谈谈看法?听说你在上沪接触过类似设备?”
沈墨推了推眼镜,没有客套,直接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
“我在上沪时参与过该型号机床前期的资料编译工作。根据已公开的技术手册和有限的实物观察,我认为,我们目前争论的第三个齿轮箱的传动比误差问题,很可能不是设计缺陷,而是装配工艺和后期润滑保养不当导致的累积偏差。这是该型号机床在使用环境较差、维护跟不上的情况下,一个比较普遍的隐性故障点。与其争论参数是否达标,不如重点检查现有设备的装配记录和润滑情况,并制定更严格的维护规程。另外,”
他顿了顿,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打印着外文的资料影印件。
“这是去年西德一本工程杂志上,关于类似结构齿轮箱预防性维护的一篇短文,里面提到了一种现场快速检测偏摆的方法,或许可以参考。”
他发言不长,但句句切中要害,既有实践经验,又有前沿信息支撑,瞬间让刚才那些空泛的争论显得苍白无力。
主持会议的副处长和其他几位老工程师都露出了惊讶和思索的神色。
王建国坐在对面,心中也是一动。
这个沈墨,不简单。
不仅专业功底扎实,信息敏锐,而且思路清晰,直指问题核心,更重要的是,他敢于在那种场合,拿出“外文资料”这种略显敏感的东西来佐证,显示出一种不同于寻常技术干部的胆识和……某种隐隐的“不安分”。
会后,王建国找了个由头,主动走到沈墨的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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