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决定?”
他这个问题抛出来,台下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答案。
“原因,只有一个。”
王建国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因为现在,不是‘常理’的时候!”
他向前走了两步,离工人们更近了一些:
“工友们,睁开眼睛看看,竖起耳朵听听!现在是什么年月?是‘大y进’!是‘一天等于二十年’!到处都在放卫星,亩产几万斤,钢产翻几番!指标高不高?高!压力大不大?大!可这些指标,这些压力,最后落到哪里?落到谁头上?”
他伸出手指,指向台下每一个人:
“落到我们头上!落到我们这些具体干活的人头上!落到我们肉联厂,就是要我们杀出更多的猪,做出更多的罐头,而且还要更快、更省、更好!对不对?”
台下有人下意识地点头。
“那么,我问大家,”
王建国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如果我们把狗剩师傅,从屠宰案板调到办公室,让他整天开会、写材料、应付检查,谁来保证咱们每一刀下去,都是干净利索,不浪费一块好肉,不放过一点病灶?如果我们把驴蛋,从维修车间调去管行政,厂里这些老机器坏了,谁能在最短时间让它转起来?是那些刚学会拧螺丝的学徒,还是那些只会喊口号的干部?”
“如果我们把马三师傅,从杀菌锅旁边调走,谁能像他一样,闭着眼睛都知道罐头在锅里到了什么火候,差一分一秒都不行?是靠背操作规程的新手,还是那些想‘打破常规’、缩短杀菌时间好去报喜领功的人?”
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一样砸下来。
台下鸦雀无声,连牛大头和赵铁锤都张着嘴,忘了反驳。
“提拔他们,给他们一个官当当,容易!”
王建国声音低沉下来,却带着更强大的穿透力,
“一张任命书就够了。可然后呢?然后就是让他们离开自己最熟悉、最擅长的岗位,去面对他们可能根本不懂的报表、会议、人际关系,去承担根本完不成的跃进指标!去在‘多出产品’和‘保证质量’之间左右为难!去在上级催逼和良心不安之间痛苦挣扎!”
他目光如电,看向台下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年轻人:
“牛大头,赵铁锤,还有你们几位,你们觉得不公平,觉得技术好就该升官。那我问问你们,如果明天把你们放到李师傅、张师傅、马师傅的位置上,你们能保证,咱们厂的猪肉检疫不出问题?机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