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潮湿的稻草,散发着一股霉烂的气味。
沈钰被扔在稻草堆上,手腕和脚踝都被铁链锁着,链子的另一端固定在墙上。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身上的伤没有得到任何处理,伤口已经发炎,隐隐有些发热的迹象。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
“阿舒……”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想起临别前那个吻。
她的唇那么软,那么甜,像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
她说:“活着回来。”
他答应了。
所以,他不能死。
至少,现在还不行。
沈钰被关押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沈望舒耳中。
彼时她正站在京城的城墙上,眺望着远方。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映得她那张本就明艳的脸愈发艳丽夺目。
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千年寒潭。
“公主……”萧渊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
“太子殿下他……”
“我知道。”
沈望舒打断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不会死的。”
“可是……”
“我说了,他不会死的。”
沈望舒转过身,目光落在萧渊身上。
那双眼睛里,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担心他,而是做好我们该做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沈胤要时间,我们也要时间。那就看看,到底谁更快。”
萧渊沉默片刻,抱拳道:“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