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文礼被那抹红刺痛了眼,眼中闪过一丝暴怒与痛苦交织的复杂神色,伸手想去夺那簪子,哑声道:
“阿舒,别伤害自己……”
可沈望舒直接躲开,不发一言,簪子再次扎的更深了一些。
周文礼的瞳孔微缩,连忙吩咐人让开那一条求生之路:
“阿舒别,我,我让人放了他们。”
侍卫领命而去。
沈望舒却没有立刻放下簪子,直到看见火海边缘的侍卫让出了缺口。
零星几人跌跌撞撞地逃了出来,她才缓缓收回簪子,进了马车坐定,淡淡道:
“走吧。”
周文礼不想让沈望舒再生气,再伤害自己,连忙跟了上来,吩咐侍卫调转马车,缓缓的离开了这个小村子。
沈望舒撩开车帘,远远望去。
不少人正跪在地上痛哭不已。
也有幼童绝望的站在人群里,哭喊着“阿娘”。
放下帘子时,她扫了周文礼一眼,随即闭上双眸。
胸腔里翻涌着愤怒、厌恶与疲惫,她不愿再多看他一眼,只用力压下那些翻腾的情绪,让自己恢复冷静。
现在的她,看周文礼一眼,都觉恶心。
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折手段,可不代表可以仅为了证明自己,或是发泄心中不忿,而欺凌弱小。
这与那些在外装得人模人样,回家殴打妻子孩子的无用男人,何异?
马车缓缓行驶,周文礼似想说什么,可在撞进沈望舒冷漠的眼神后,却又不敢上前。
忽然!
周文礼脸色一变,猛地将沈望舒拉了过来!
“咻!”
一道利箭穿透马车!
“有山匪!”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喊杀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