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报官吧。”
满厅嘈杂骤然一静。
所有人这才惊觉,那光影朦胧处,竟一直坐着一位身着华服,气度非凡的女子。
她不知看了多久,此刻才慵懒抬眼,眸光流转间,似有寒星掠过。
她指尖轻点桌面,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本小姐也好奇得很,这朗朗乾坤之下,若真有那等龌龊卑劣,毁人清白之徒……该当何罪?”
许老汉回过神来,咽了咽唾沫,一时拿不准沈望舒的身份,却也不敢得罪,当即小心谨慎问道:
“这位贵人是……”
“本小姐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不是你们想要这公道?”
沈望舒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自带威严,那许老头摸不准状况,只能道:
“小民,小民自然是想要公道……”
沈望舒点了点头,这才冲着碧喜吩咐道:
“去,请京兆府尹,就说……此地有桩奇案,既关乎读书人的清誉与前程,又牵扯上女子清白与名节,请他务必亲自来断一断。”
说完,沈望舒倚靠在了椅背上,看了许萍儿一眼,眼里满是怜惜的叹道:
“毕竟是姑娘家,若是大张旗鼓的去京兆府里报案,总归名声有损,如此请了人来,想必也算保全了姑娘名节吧?”
“小姐果然心善!”碧喜想也不想的无脑夸。
那许萍儿听到这却嘴角一抽,心善?随意让人打断她双手的心善?
许萍儿和许老汉等人虽不知沈望舒身份,也不知沈望舒目的,可是他们仗着人多,倒也不怕见官。
反而是曹氏,有些担忧又纠结的看向沈望舒。
这闹到了官府,岂不把事儿闹大了?这对裴清淮焉能是好事?
“小姐,这事儿……”
曹氏想开口求沈望舒收回成名,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娘!龚小姐做得对,哪怕龚小姐不报官,孩儿也会报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