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拦下一名步履匆匆的宫女:“太子哥哥可回来了?”
那宫女浑身一颤,仓促行礼后,只敢哆哆嗦嗦指了指寝殿方向,便像受惊的兔子般逃开了。
沈望舒眨了眨眼,心底有了猜测,提起裙摆踏入殿内。
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还知道回来?”
一道低哑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刚咳过的微喘,听不出情绪。
沈望舒转身,只见沈钰斜倚在软榻上,墨发未束,散落肩头。
明黄寝衣因方才的动作微敞,隐约露出清瘦却利落的锁骨线条。
他脸色有些苍白,唯有一双眸子深不见底,正静静望着她。
“哥哥!”
沈望舒恍若未觉他周身低沉的气压,欢快地小跑过去,熟稔地抱住他的胳膊,仰起脸,眼里盛着邀功似的亮光:
“我去忠勇侯府啦!见到周文礼了!”
侍立在一旁的小允子眼前一黑,拼命使眼色。
小祖宗!
殿下等您用膳等到心气不顺,刚又听闻您独自去了忠勇侯府,当即就咳了血!
您怎么还往刀尖上撞!
沈钰任由她抱着,冰凉的手指却忽然抬起,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脸颊。
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里,此刻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晦暗,清晰地映出她有些无措的脸。
“哦?”
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搔刮过心尖,却无端让人脊背生寒。
“那阿舒……真的很不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