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毒药被一群年轻弟子当成了教学材料,眼中满是屈辱与绝望。
林枫坐在讲台上,捧着茶杯,偶尔点头,偶尔纠正,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上一堂再寻常不过的课。
半个时辰后,一名弟子兴奋地举起一只玉瓶:“阁主!我们配出了解药!以甘草、金银花、绿豆为主,佐以丹参活血、茯苓利湿,应该可以中和幽冥腐心散的毒性!”
林枫接过玉瓶,倒出一粒丹药,看了看,又闻了闻,点头道:“思路正确,但火候差了些。甘草用量偏多,会与幽冥草产生拮抗,削弱药效。下次注意。”
那弟子连连点头,如获至宝地捧着玉瓶退下。
林枫站起身,走到那三个刺客面前。他抬手一挥,三人被封住的穴道同时解开,却依旧瘫软在地,浑身无力。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林枫低头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如水,“神医阁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今日留你们性命,是让你们传个话——”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若再犯,便不是三枚蜡丸的事了。”
那三人浑身颤抖,连连叩首,然后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百草堂。
弟子们望着那三道狼狈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又看看神色淡然的阁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崇敬。
谈笑间,刺客伏诛;危机中,化为课堂。
这便是宗师气度。
这便是神医阁的阁主。
“好了,”林枫转身,回到讲台上,重新坐下,“课还没讲完。刚才说到望诊之要,谁还记得?”
弟子们连忙坐正,举手如林。
窗外,阳光正好。
百草堂内,药香依旧,书声琅琅。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而远处,那三个狼狈逃窜的刺客,跌跌撞撞地冲下山门,头也不敢回。
在他们身后,昆仑山巅的钟声再次响起,悠悠荡荡,传遍四方。
那是神医阁的钟声。
也是——死亡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