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人,没有泪光,没有恐惧,只有一股从骨子里烧出来的倔强。她把防水袋接过来塞进内兜,然后一把拽住陆峥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陆峥,你听着。五年前我父亲假死的时候,所有人——包括老鬼——都跟我说,要顾全大局。我顾全了。我一个人在档案室哭了整整一个下午,哭完擦干眼泪继续工作。他们说得对,不把个人的情绪处理好,怎么顾得了别人?可后来我想清楚了,真正的搭档,不是把对方留在安全地带自己一个人往火坑里跳。你今天别想甩开我。你要往火坑里跳,我陪你跳。”
陆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他想起老鬼说过的话——夏明远当年也是这样,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里跳,跳之前还不忘给身边的人留好退路。这一家子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倔得要命,也让人放心得要命。“你爸要是知道我把你卷进来,他能从地下三层冲上来揍我。”
“他揍不过你。”夏晚星松开他的衣领,把他往通风管道方向推了一把,手枪已经重新握在手里,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他今天跟你面对面站了那么久,要是想揍你早揍了,用不着等到现在。”
两人沿着走廊快速移动。陆峥右手使不上力,左手握短棍走在前面,夏晚星持枪断后,两人之间保持三步的距离。走到通风管道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不是枪声,是重物砸在金属上的声音,沉闷而悠长,像一口钟被锤子敲了一下。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甚至更多,正从地下三层往上赶。陈默的增援到了。
“走。”夏晚星用肩膀顶开通风管道的铁栅栏,陆峥弯腰钻了进去,夏晚星紧跟着钻进去,反手把铁栅栏拉回原位。管道里漆黑一片,只能靠手摸,管壁上的铁锈刮着手掌,粗糙而冰凉。身后传来清道夫踹开消防通道门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然后是纷乱的脚步声,往东侧去了。他们没有发现通风管道。
陆峥在黑暗中摸索前进,手忽然触到一只温暖的手背。夏晚星。她的手指轻轻握住他的手,捏了一下然后松开。“别停。”她的声音在狭窄的管道里压得极低,却清晰得像是贴着他耳朵说的,“继续爬。前面三十米左转,再爬二十米就到后巷出口。”
三十米,二十米。陆峥在心里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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