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车窗,声音第一次卸下了所有刑警的锐利和所有叛徒的阴鸷,变得像一个在警校天台上喝多了的年轻人,“你得请我喝酒。”
陆峥没有转头。但他的嘴角在仪表盘的微光里,动了一下。
“一瓶不够。你那六年欠的,利滚利,得一件一件慢慢还。”
车队在越来越稀薄的夜色中驶入江城大桥。桥下的长江被晨雾笼罩着,看不出水面的纹路,只听见江水拍打桥墩的声音——沉稳、有力、持续不断。天边露出第一缕灰白色的曙光时,六辆黑色轿车已经全部停在了老码头的空地上。后备箱打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装备。通讯加密器的绿灯一排一排地亮起来,像黎明时第一批睁开眼睛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