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手上都沾着战友的血。自责是正常的,但不能影响判断。”
陆峥没有说话。他知道老鬼说的是对的,但他也知道,这份自责不会因为一句“扛过去”就消失。夏晚星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了解,她会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然后在深夜一个人消化。
切断通讯后,陆峥把铁盒子放回原处,重新堵上砖块。他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楼下的巷子里,一个推着三轮车卖烤红薯的老人正在收摊,对面楼上的窗户亮着灯,有人在炒菜,油锅的滋啦声和葱姜的香味一起飘过来。
这幅画面平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陆峥有时候会想,那些炒菜的人、遛弯的人、为了一斤白菜砍价的人,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生活的这座城市里,有一群人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
他拉上窗帘,走出了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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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夏晚星坐在跨国公司江城分部的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份财务报表。她的工位在十六层,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天际线,长江在远处拐了个弯,货轮的汽笛声隐约可闻。
她穿着一套米白色的西装裙,头发挽成低马尾,看上去就是个干练的职场女性。桌面上摆着工牌、星巴克的咖啡杯、没吃完的半包饼干,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的余光始终盯着玻璃门外那个端着茶杯走过来的女人。
苏蔓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长发披肩,脸上带着她惯有的温柔笑容。她端着两杯咖啡走到夏晚星工位旁边,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桌上。
“你今天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又熬夜了?”苏蔓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夏晚星抬起头,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季度报告明天就要交了,我们部门的数据出了点问题,昨晚改到凌晨两点。”
“你们公关部也真够累的。”苏蔓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小口啜着咖啡,“对了,周末你有空吗?我弟下周要做新一轮治疗,我想去买点东西带给他,你陪我去逛街吧。”
夏晚星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苏蔓的弟弟患有罕见病,一直在江城医院的特护病房接受治疗。苏蔓每个周末都会去看他,这件事她跟夏晚星说过很多次。以前夏晚星听到这话只会觉得心疼,现在她心里涌上来的是另一种复杂的情绪——苏蔓的弟弟确实在生病,这是真的,她用这个真实的情感需求作为掩护,套取情报,这也是真的。
真实和虚假交织在一起,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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