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刑警。会议纪要的最后一页,是陈国良手写的一份补充意见,字迹刚劲有力,和他审讯笔录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内容不长,只有寥寥数行,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隔着二十二年的时光依然锋利刺骨——“经查,商会副会长刘文昌的公司尚有股东一名未列入嫌疑人名单,系张敬之。张系科研人员,与刘有长期资金往来,建议纳入调查范围。另,发现刘与某境外机构存在多年联系,资金渠道复杂,不排除高层渗透。此案不宜草率结案,恳请上级给予更多时间深挖。”
专案组组长的批示就在同一页上,只有四个字——“已阅,结案。”
陈国良想要深挖的,正是某些人最怕被挖出来的东西。所以他在交出名单的第二天就被纪委带走了。所以他从英雄变成了阶下囚。所以二十二年前那扇被陈国良撬开了一条缝的门,被人用四个字狠狠地关上了。
陆峥把这份补充意见抽出来,单独拍了照。然后他继续翻阅剩余的案卷材料,终于在最后一册的最后几页,找到了一份被夹在封底内袋里的东西——一个牛皮纸小信封,没有贴标签,没有任何编号,像是不小心被遗忘在档案里的,又像是有人故意把它藏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等着某一天被一个足够仔细的人发现。
信封没有封口,陆峥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一张警校毕业照。
照片已经泛黄卷边,上面站着一群穿着警服的年轻人,个个腰板笔直,眼神清澈,嘴唇紧抿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成熟。后排右手边站着一个人,浓眉大眼,颧骨突出,下巴线条硬朗得像用凿子凿出来的。陆峥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二十二年前的陈国良。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清秀工整,不是陈国良的字迹,而是另一个人的——“国良吾弟共勉,誓守这片山河。兄:明远。”
夏明远。陆峥的手微微收紧了。这张照片不是陈国良的遗物,而是夏明远藏在案卷里的。二十二年前的夏明远已经不在国安系统,但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陈国良的案子。他知道“惊蛰”案卷被封存进了这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已阅结案”这四个字,但他至少可以做一件事——把自己和陈国良的警校毕业照藏进案卷里,让未来那个打开这扇门的人看到。
他想让后来的人知道:陈国良不是一个贪腐分子。他是一个刑警。他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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