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间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夏晚星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走上来,四十来岁,表情木然。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从她身边走过去,上了七楼。
夏晚星站起来,又敲了一遍门。
还是没人。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这是苏蔓给她的备用钥匙,说“你随时来,我不在你就自己进来”。她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门开了。
屋子里很整齐。
茶几上摆着一杯没喝完的水,已经凉了。沙发上搭着一条毯子,叠得整整齐齐。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衣架轻轻晃动。
一切都正常。正常到不正常。
夏晚星走进卧室。床铺好了,枕头摆得端端正正。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按照大小排成一排,口红盖子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苏蔓是个很讲究的人,什么东西都要摆得整整齐齐。
衣柜门开着。夏晚星走过去一看,里面空了一半。不是慌乱中翻过的空,是有条理地收拾过的空。衣服按照季节分类,留下的都是秋冬装,带走的是春夏的。
她没有跑。她是从容地走的。
夏晚星坐在床边,看着那个空了一半的衣柜,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六
陆峥到的时候,夏晚星已经在苏蔓家待了快一个小时了。
他是在路上收到夏晚星的消息的——“我在苏蔓家。”他骂了一声,调头就往城西开。
进门的时候,夏晚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几样东西。一本相册,一张电话卡,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是苏蔓的笔迹,圆圆的,带着一点可爱的弧度:“晚星,对不起。别找我。”
陆峥拿起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她走了。”夏晚星的声音很平,平到不像是在说话,“衣柜里少了一半衣服,带走的都是春夏装。说明她短期内不会回来,至少三个月以上。”
“你还帮她分析?”陆峥的声音有点硬。
夏晚星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泪。
“不然呢?我哭?哭有用吗?哭能把青鸟哭活?哭能把苏蔓哭回来?”
陆峥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她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但表情是硬的。这种硬他见过,是在那些被逼到绝路上的人脸上。不是不怕,是不能怕。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夏晚星问。
“前两天。”陆峥说,“青鸟出事的当天晚上,我查了通讯频率的知情人名单。你是其中之一,苏蔓是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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