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渴了吧,喝点水。”
阮绵绵乖乖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偷偷抬眼看他,刚才一闪而过的红眼眶,此刻似乎更明显了些,眼睛红红,里面还带着几缕血丝。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避开她的视线。
“没有,好多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你眼睛怎么有点红?”
他迅速别开脸,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没什么。大概是山风迷了眼。”
山风迷了眼?
阮绵绵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
这个借口好拙劣。
北境的风沙再大,也迷不了厉沉舟这样人的眼。
但她没有戳穿,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心里那点酸酸软软的感觉却更浓了。
又是一阵沉默。
阮绵绵捧着水杯,小口喝着,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瞟向那个高大的身影。
厉沉舟似乎也觉得这沉默有些难熬,他清了清嗓子。
“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熬点清淡的粥。”
胃里适时地传来一阵空虚感。
阮绵绵放下水杯,点了点头,“嗯,有点饿了。”
“好,我这就去吩咐。”
说完,他大步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时,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阮绵绵靠在床头。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是夕阳下他逆光蹲在温泉边,那双盛满了急切和心疼的眼睛。
哼。
山风迷了眼。
她心里小声地反驳,大骗子。
……
阮绵绵被厉沉舟以温泉后遗症为由,勒令在督军府静养了几天。
香姨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汤汤水水、补品点心流水似的送进房间,生怕她再有一点闪失。
阮绵绵感觉自己快被养成了某种珍贵的观赏动物,除了吃就是睡,连下床走动都被严格限制。
与她的闲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督军府其他地方紧锣密鼓的婚礼筹备。
聪叔成了最忙碌的人。
他手里永远拿着一份长长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需要采买的物品和需要确认的事项,指挥着进进出出的佣人。
“东街瑞福祥的龙凤喜烛订好了吗?”
“阮小姐的喜服进度怎么样了,派人去催,工期只能提前不能拖!”
“后厨的菜单,再跟大师傅核对一遍。”
“宾客的名单誊抄三份,一份等督军回来核对,一份送给老夫人过目,一份存档备查。”
“喜糖一定要多备,只能多不能少,要包得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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