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
车帘拉开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球形的刑部门楼。铜铃依旧静默。
但他知道,它快响了。
他坐进车厢,靠在角落闭目养神。
外面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一下,两下。
第三下还没响完,一辆不起眼的灰篷小车从巷口驶出,速度不快,方向却是西城——正好经过南市当铺旧址。
陈长安没睁眼,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下令跟踪。
也没派人盯梢。
但他记得,昨天傍晚,有个人以“收旧铜器”为名,在当铺废墟逗留了整整半个时辰。
那人背着个布袋,手里拿着个磁石。
而那个磁石,吸走了半块埋在土里的罗盘碎片。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均匀的响动。
陈长安的手掌缓缓握紧。
风还没起。
但他已经闻到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