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高总,你们……认识?”
“高中同学。”高扬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拍了拍田江的肩膀,“走,进去说。”
两个人重新走进板房,高雨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电暖器还在嗡嗡地吹着热风,板房里安静了下来。
高扬端起一次性纸杯喝了一口热水,看着对面的田江。
十几年没见,当年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满面风霜的中年男人,但那股子硬气一点没变。
“田江,你这些年还好吗?”高扬问了一句,问完就觉得这是一句废话。
看他的穿着打扮、看他出现在讨薪队伍里的身份,就知道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田江倒是坦然,端着水杯笑了笑:“还行吧。我爸当年受伤之后干不了重活了,我妈身体也不好,我就没读书了,出来跟着老乡干建筑。从小工干起,后来带了几个徒弟,再后来自己拉了一个小班组,到处接活干。前几年行情好的时候也挣了点钱,但这几年房地产不景气,活越来越难接。这次这个烂尾项目,把我们坑惨了,两年的工钱一分没拿到。”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高扬能从那些简短的句子里听出这十几年生活的重量。
高扬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他:“田江,你信不信我?”
田江几乎没有犹豫:“信。高中那会儿我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你要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当年也不会为了还我五块钱饭钱,跑遍了整个学校找我。”
高扬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是高一的事了,有一天中午田江帮他带了一份饭,五块钱。
后来田江请假了几天,等高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了,高扬把五块钱递到他手里的时候,田江自己都忘了这事。
“那好。”高扬收起笑容,正色道,“欠薪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们解决。我不是说大话,我会亲自去找市里工作小组的负责人,把这笔钱的出处落实下来。”
“但你也得帮我一个忙,你那些工友,你得帮我镇住。不要再让他们来工地闹了。闹一次,工期就耽误一天。工期耽误了,项目推进不下去,到最后大家的损失更大。”
田江把水杯往桌上一顿,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你放心,工人那边有我镇住,他们不敢再闹了。今天那个光头是隔壁班组的,跟我不是一个体系的,我回去就找他谈谈,让他也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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