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度假村经理,不是什么大人物。你们是不是把他当成什么总裁董事长了?”
乘务长没接话,只是微微侧身,把那瓶酒稳稳放在高扬的小桌板上。
“高先生,”她微微躬身,“需要现在打开吗?”
高扬看了眼那瓶酒,深红色丝绒套在舱内灯光下泛着幽光。
又看了眼戴晓军,对方气得脸歪嘴斜,眼镜滑到鼻尖,狼狈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心里也是一团迷雾。
公司高层?特意安排?
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面子了?
但他面上没露,只是点点头:“打开吧,谢谢。”
“好的,请稍等。”
乘务长亲自开瓶,动作娴熟得像在表演一门手艺。
她先用白毛巾裹住瓶身,倾斜四十五度,海马刀旋入橡木塞,手腕轻转,慢慢提拉。
橡木塞拔出的闷响,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晰。
“啵——”
酒香瞬间漫出来,不是那种张扬的浓烈,而是沉郁的、层层叠叠的果香和木质气息,像是从很深的地方被唤醒。
戴晓军抽了抽鼻子,脸色更难看了,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还得忍着不能喊疼。
陈静书从旁边看过来,目光在高扬和那瓶酒之间转了转,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高扬读得懂。
她仿佛在说:你小子藏得够深啊,还有这出?
高扬端起酒杯,乘务长为他倒了浅浅一层,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泪痕。
他对着戴晓军虚虚一敬,仰头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醇厚绵长,像是有无数层味道在舌尖化开。
他不是很懂酒,但也知道这不是普通货色。
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
这酒,确实是给他这个“打工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