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透进去。
楼下堆满了杂物,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煤渣烧透后的味道。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听周文斌吹嘘过,他姑姑姑父都是国营厂里的正式工。
这年头双职工家庭那是顶好的条件,厂里不管怎么说也该分个两室一厅,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住这种连厕所都要公用的筒子楼。
正琢磨着,楼道阴影里颤颤巍巍走出来个拎着煤球炉的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灰扑扑的棉袄,头发花白,眼神不太好使。
林晚下了车,快步迎上去,客客气气地问了一句:“大娘,跟您打听个人,孙易阳家是住这楼上吗?”
老太太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珠子在林晚和沈长庚身上转了两圈。
又往后瞅了瞅那辆锃光瓦亮的黑色小轿车,神色立马变得敬畏起来。
“问小阳啊……你们是学校来的老师吧?”
林晚刚想解释,沈长庚却在身后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她的手肘,没让她开口。
老太太见两人没反驳,立马打开了话匣子。
“老师啊,你们可得多照应照应小阳那孩子。”
老太太叹了口气,一脸的惋惜:“外头人都说那孩子性格不好,脑子不灵光,可我不这么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