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瞬。
“天太黑了,你要是有事要忙,我自己去也行。”
“没事,走吧。”林晚摇摇头,利落地拿起布袋,率先朝着大门走去。
沈长庚看着她的背影,眸色微动,随即大步跟了上去。
出了公社,外面的天色黑得像墨。
今夜没有月亮,只有路边人家透出的点点昏黄灯火。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招待所的土路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风有些凉,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林晚把手揣进兜里。
指尖触碰到那颗藏了一天的硬糖,棱角分明的糖纸,硌得指腹微微发疼。
这本来是留给那个孩子的。
可今天,那个位置却是空的。
林晚的心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她在想,是不是因为昨天自己和周文斌吵架,才连累了那个孩子?
这种没来由的愧疚感,让她有些烦躁。
“别想太多。”
身旁忽然传来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
林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
黑暗中,沈长庚目视前方,侧脸的轮廓冷硬如刀削,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文斌虽然有些迂腐,但他极爱面子。”
沈长庚步子迈得很稳,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前程,他也不敢轻易对那孩子动手。”
“那孩子不来,或许是被禁足了,也或许只是周文斌不想让他见外人。”
“但这都和你没关系,更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