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才埋头扒饭,林天赐把咸菜嚼得嘎嘣响。
唯独西屋里,传来王桂花尖锐的骂声。
“林晚!你个死丫头给我滚进来!”
林晚刚端起碗,闻言眉梢微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这才起身进了西屋。
王桂花躺在床上,脸上阴郁的盯着林晚。
“昨天你回来太晚了,我都没功夫跟你说,你怎么回事,把你妹妹的手都烫伤了,就为了少洗几个碗?”
林晚早就预料到了她的数落,神色淡淡。
“我又要伺候你们吃喝拉撒,又要去夜校上课,能把大家都伺候饱了就不错了。”
她耸了耸肩:“至于其他的细枝末节,我确实顾不上。”
“你还有理了!”
王桂花气得都要坐直了:“既然顾不上,那破书你也别念了!为了上个学,连家里人的死活都不顾了,还念个屁!今晚就不许去了!”
林晚摇头:“不去?那恐怕不行。”
她抬起头,故作委屈:“妈,您是不知道,昨晚因为迟到了十分钟,沈书记发了好大一通火。”
听到“沈书记”三个字,正想接着骂的王桂花明显噎了一下。
林晚接着道:“沈书记当着全班人的面数落我,说报了名就得有个学习的样子。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就是思想觉悟低,是不配合公社工作,是对扫盲运动的藐视。”
说到这,林晚叹了口气,一脸的为难:“沈书记那是上面派下来的大领导,咱家要是把他给得罪了,往后在村里还能有好果子吃?我也想在家多干点活,可我这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怕连累了咱家,连累了弟弟的前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