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身上,只要不扰乱课堂纪律,当然可以。”
周文斌冷哼一声,也没挑地方,大步走到边上,随手捞了个没人的矮凳子坐下。
宋卫东扫了一眼那一脸煞气的周文斌,冲着沈长庚耸了耸肩。
煤油灯芯子跳了两下,爆出一个微弱的灯花。
沈长庚神色未动,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周文斌一个,只淡淡收回视线,拿起讲台上一截粉笔,转身在木板上写字。
“上课。”
清冷的两个字,瞬间把教室里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压下去了一半。
“沙沙”的粉笔摩擦声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林晚握着铅笔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把全部的心思都强行拽回了眼前的书本上。
她能感觉到周文斌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这曾经是她最渴求的,但现在,她眼皮子都没往那边掀一下。
沈长庚在黑板上写了个“人”字,又写了个“立”字。
声音沉稳,不疾不徐。
“人无信不立。”
林晚跟着他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地描。
昨天学了顶天立地,今天学了做人的道理。
沈长庚教的不仅是字,还有他的理念和想法。
林晚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他还是没有变,上辈子,他能伸出援手,救素不相识的她,便可见他的人品。
若非如此,林晚也不敢把筹码压在他身上。
见林晚一直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沈长庚,周文斌那边的气压明显低了几分,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林晚只当听不见,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写完一行,她下意识地往身侧看了一眼。
旁边那个叫孙易阳的小孩,安静得像个死人。
桌面上的本子和笔都没有动过。
他就那么缩着肩膀,脑袋垂得低低的,下巴几乎要戳进锁骨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沉暮气。
讲台上,沈长庚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话头。
他放下书,迈着长腿走过来。
修长的手指屈起,在孙易阳的桌面上,“笃笃”轻敲了两下。
“抬头。”
沈长庚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孙易阳身子猛地一抖,像是被烫了一下,慢吞吞地抬起头来。
林晚离得近,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了小孩的脸。
心头猛地一跳。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空洞,麻木,像两口枯井,里面没有半点少年的光彩,甚至连焦距都没有,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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