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未停,只是轻嗤了一声。
“交代?有什么好交代的?”
她头也不回:“出门前我只跟他们说把人带回去,可没说怎么带回去,何况又没缺胳膊少腿的。”
李大富一噎。
他转头瞅了一眼还要死不活哼哼唧唧的林天赐。
确实,没缺胳膊少腿,就是那屁股和后背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看着渗人。
“话是这么说,可……”李大富磕巴了一下,被林晚这股混不吝的劲儿给堵住了。
半晌,李大富才把憋出一句:“晚丫头,你最近是不是受啥刺激了?”
毕竟他也算是看着林晚长大的,以前的林晚,从来不会这样。
刺激?
林晚心底泛起一丝冷笑。
何止是刺激。
她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上辈子,她为了这个家,掏心掏肺,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
被辱、被嫌弃,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那些绝望和痛苦,就像是烙铁一样,早就把她的心烫死了一层皮。
现在的她,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但这些话,她不能说。
林晚抬起头,迎着那快要落山的太阳,微微眯了眯眼,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
“大概是想通了吧。”
“以前总觉得吃亏是福,凡事忍忍就过去了。可后来发现,忍来忍去,最后委屈的还是自己,也没见谁念我个好。”
“人这一辈子,总得为自己活一回。”
李大富愣住了。
他想说点什么大道理来反驳,却一时也说不出来。
看着李大富那张写满不解和茫然的老脸,林晚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她也不指望这老头能懂。
李大富是村长,是男人,在家里是顶梁柱,在村里是一把手。
他这辈子,还没受过什么真正的委屈,也没被人踩在泥地里像蝼蚁一样践踏过,走到哪儿别人都得敬他三分。
他哪里懂得她们这种被重男轻女思想压迫到底层的人,心里藏着多少血泪?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的善意,不过是站在高处时,施舍下来的那一点点悲悯罢了。
“走吧,叔。”
林晚没再多言,收回目光,朝着那条通往林家的土路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门口,拉出几道长长的黑影。
王桂花和林有才以及林月,早就伸长了脖子在门口张望。
一见几个人影晃悠过来,王桂花的眼睛瞬间亮了,也不管那林天赐是用什么姿势回来的,嗷的一嗓子就扑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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