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贩卖奴隶的小贩，正气急败坏的抽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儿。
女孩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的，除此之外，裸露出来的手臂上都是鞭痕，有已经结痂的，也有刚抽出来的。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那小女孩死死的咬着嘴唇，嘴角都已经有血流了出来，但她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来。
“这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没必要这么狠吧？”
“对啊，一个小女孩，你是要把人打死吗？”
“万一打出个好歹来，谁还买啊。”
小贩在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下，神色凶狠的道：“你们胡说什么！这个死丫头不老实，一路上已经逃跑无数次，今天我就让她长个记性！”
说着，直接重重的一鞭甩了出去！
“啪”的一下，伴随着皮开肉绽的声音响起，女孩本就单薄的身形在这一鞭的巨力之下直接在地上翻了个滚。
再也忍不住，叫出了声。
小贩也是气急了，听见声音反而挥舞鞭子更加的快，一边打还一边不屑的道：“你们要是心疼，就把她买回去啊！在这里装什么好心人！”
其他人听到这话，都沉默了。
于是在场只有女孩的痛呼声和鞭子舞动发出的破空声以及皮开肉绽的声音。
血腥味扑鼻。
殷染月看了一会儿，转眸看向身侧的人。
“这跟我当初倒是有点像。”她轻声开口。
帝珞寒垂眸，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发顶：“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眼前的女孩子的确很倔强，但到底没能忍下钻心的痛。
而殷染月是已经痛的麻木，已经感觉不到痛，至始至终都没有出声。
殷染月还没说话，就听见帝珞寒再次开口：“若我早点去，你便不会…”
声音难得沉闷了下来，不再如以前那般漠然。
那样的一幕，他如今想起来，还是会心疼。
而眼前这一幕，他内心毫无波澜。
不是她，又怎会相似？
殷染月伸手贴着他的面具，掌心遮住了他的薄唇：“别乱想，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帝珞寒手掌往下滑落，最终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的情绪被尽数敛去。
他没有说。
不会的。
即便没有他，她也一样不会死。
只不过…会受更多的磨难。
可是在明知道她会受难的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更何况，那时候的她，还那么小小的一只，却已经是一身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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