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的沸水夹杂着茶渍溅了一地,险些烫着萧君赫的手背,他却恍若未觉。
“谢、无、妄!”
萧君赫猛地挺直脊背,那张勉强维持的温顺面具轰然碎裂。
他眼底瞬间充血,暴戾之气再难压抑。
“我怎么了?”谢无妄双手一摊,满脸无辜地扬眉。
“我这当兄长的,替妹妹操心家务事,顺带帮大燕国库算算账,有什么问题?”
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被这句话彻底点燃。
萧君赫像头被踩了逆鳞的疯狼,暴起冲上前,铁钳般的五指一把揪住谢无妄的衣领,
手背青筋暴凸:“你真当朕不敢杀你?!”
“来啊!”谢无妄不躲不闪,反手按在乌金横刀的刀柄上,挑衅到了极点。
“不动真气,老子今天照样剁了你!”
“够了。”阿妩声音极淡。
只这两个字,便叫那即将暴走的疯狗生生卸了力。
萧君赫攥紧拳,眼尾扫向那张毫无波澜的侧脸,试图从中窥见半分抗拒,可阿妩始终没看他。
她翻过一页密报,语调清冷如常:“南疆趁内乱试探,和亲是假,摸底是真。
但这五年的休战期,确实价值连城。红衣,明日辰时前,我要见到使团的详细名单。”
“是。”红衣领命。
如遭雷击,萧君赫心底彻底沉了下去。
她没有拒绝。
她竟当真在衡量这桩交易的利弊!
指尖死死扣入掌心,他几乎能预见到自己被作为“筹码”,无情地驱逐回那座没有她的冰冷死城。
他想辩解,想哀求,可阿妩低头批阅的姿态透着近乎绝情的理智,没给他留半寸开口的余地。
谢无妄见状,拍了拍指尖的饼渣,跳下桌案。
路过萧君赫身侧时,他压低声音讥诮道:
“妹夫,识时务者为俊杰。若真心向着莫儿,便莫要拿你那点私心,挡了长夜司的财路。”
长笑一声,谢无妄大摆大摇地跨出门槛。
屋内重归死寂。
一地茶渍凉透,萧君赫僵立在原地,像尊被风化了的石像。
老七从门外探头瞅了瞅那副惨淡神色,立刻缩回脖子,大气都没敢喘。
入夜,寒风携着大雪席卷京城。
阿妩合上最后一份文书,推门而出的瞬间,刺骨的冷意扑面而来。
回廊灯火摇曳,路过正堂台阶时,她的脚步蓦地顿住。
那块青石阶上,跪着个单薄的人影。
萧君赫没穿外袍,里衣浸在薄雪里已结出冰碴。
他跪得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