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来细看,这份卷宗写得极为详尽。
“俸禄从哪走?”
“单列。”赵安早有准备。
“我跟户部那帮老狐狸磨了半个月,从盐铁税和漕运税里各切了一刀,专设"长夜银库",户部只管拨款,不准过问用途。”
阿妩看了他一眼。
“批了。”她合上卷宗,“明日早朝,一并宣布。”
赵安应声退下后,阿妩重新提笔,刚欲批下一本折子。
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萧君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走了进来,并未穿龙袍,只着一件玄色常服,
袖口利落挽起,身上还沾染着淡淡的柴火与草药味。
来人径直行至案前,神色自若地将药膳搁在阿妩手边,极其自然地抽走了她指间的朱笔。
“白术说你这两天气血虚,得好好养着。御膳房那帮人不知轻重,火候总差些意思,奴便自己守着炉子熬了两个时辰。”
“主子先喝汤,折子不急。”
阿妩垂眸瞥了一眼那碗鸡汤,又抬眼看向他。
男人常服的下摆还沾着一丝草木灰,双手更是一片泛红。
察觉到阿妩的视线,萧君赫指节微微蜷缩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将挽起的衣袖放了下来,
耳尖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暗红,却固执地将汤碗又往她面前推了半寸。
阿妩端起瓷碗一饮而尽。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百官列班,肃穆无声。
刘全展开圣旨,嗓子都在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废后宫建制!自今日起,长夜司尊为大燕国之双璧,所悬之剑,上镇皇权,下御百官。
长夜司主之位,自此与帝位同尊,见司主如见朕。钦此!”
殿内诡异地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文官队列中挤了出来。
“老臣不敢苟同!”
户部尚书钱士元颤颤巍巍跪倒在地,声音拔得极高:“陛下!祖宗礼法不可废!大燕立国二百年,
从无女子与帝王同坐朝堂之先例!长夜司纵有战功,亦不过是……”
他还没说完,龙椅上的萧君赫抬了抬眼皮,语调平静:“是什么?”
“钱尚书,你想说"不过是"什么?”
钱士元硬着头皮:“不过是……臣以为,可设辅政之衔,何须与龙椅并......”
“啪”的一声,萧君赫将手边的茶盏掼在御案上。
碎瓷飞溅,刘全吓得缩了脖子。
萧君赫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眼底温润的面具碎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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