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不休。
第一日,踩过碎冰与浅滩,破其三大营帐,谢无妄用两根断矛木板与生牛皮紧勒住断裂的胸肋,
那条废腿直接拿粗麻绳绑死在马腹上。
乌金横刀砍卷了刃,他咳出一口带血的沫子,夺了把胡刀继续冲。
第三日,踏平北狄大帐,连日强催内力的反噬终是压不住,阿妩伏在马背上呕出一大口心血。
她只用冻硬的袖口胡乱一抹,撕下衣摆的布条,将脱力发抖的五指与剑柄牢牢缠在一处,剑锋依旧笔直指向北方。
第五日,红衣的暗网锁死了所有的越冬营地与水源,尽数截断北狄残部的退路。
第七日,大军一路将战线向北推移了整整八百里。
直到极目所及之处,再无水草与雪山,只剩茫茫黄沙与粗粝的戈壁,化作寸草不生的极寒绝地。
风沙夹杂着碎石,刀割般刮在每个人的铁甲上,北狄残存的最后数千人丢盔弃甲,战马尽死,满身疮痍。
他们跪伏在荒漠的沙丘下,干瘪的双手捂着冻僵的脸颅,听着身后如死神逼近的大燕马蹄声,连握刀的勇气都彻底粉碎。
阿妩在荒漠边缘勒住缰绳,满身血污风霜,她垂眸俯视着这群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匍匐颤抖的蛮族。
下一刻,她翻身下马,扯开缚住手掌与剑柄的血布,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把染透敌血的长剑猛掼入冻土之中!
剑鸣铮铮,就此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