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得更纯粹、更骇人了。
第三日午后。
凉州城遥遥在望,但城头的大燕军旗已倒了大半。
城门大开,门洞里挤满了拖家带口往南逃的百姓与散兵。
有的兵卒连盔甲都扔了,只着单衣混在人堆里,形容仓皇。
一名千总骑着匹瘦马,扬鞭狠狠抽开挡路的百姓,嘶声叫骂:“北狄人距城不到八十里了!守个屁,等死吗!”
萧君赫在城门外勒住缰绳。
他外头罩着的玄铁轻甲早已结了一层暗沉的血冰,底下的灰布短褐被冰碴糟蹋得不成样子。
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冻裂的血口,哪还有半分昔日天子的气象。
那千总瞥了他一眼,怒喝:“哪来的丧门星?滚远点,别耽误老子逃命!”
萧君赫没出声。
他动作有些僵硬地翻身下马。
落地时,左膝因牵扯伤势骤然一颤,却被他咬牙稳住。
他慢慢抬起冻得青紫的右手,掌心摊开,露出那枚青铜玄铁虎符。
“凉州守将何在?”他嗓音被寒霜刮得粗哑。
千总不耐烦地扫了一眼,待看清虎符时,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结巴道:
“守……守将胡将军在城中主府,正、正准备……”
“准备弃城?”
不待对方答话,萧君赫径直跨过城门。
他周身凛冽的煞气骇得人群本能地让开一条道。
身后,老七手按刀柄,带着二十名满身杀气的暗卫无声跟上。
凉州主府。
守将胡怀义正催促亲兵往马车上搬运一口口笨重的红木箱。
他卸了沉重的铠甲,只穿着锦缎常服,胸前蹭着城墙上的泥污,连逃命时的仓皇都未来得及掩饰。
“胡将军。”
胡怀义霍然回头,只见一个浑身结着血冰,满脸冻伤的高大男人立在辕门下。
“什么人?谁放他进来的!”
萧君赫没有废话,冷冷抬起右手,将那枚虎符赫然亮在身前。
胡怀义瞳孔一缩,死死盯着那枚虎符,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他认得这东西,整个大燕,只有皇帝才有!
“你是……”
“萧君赫。”
“扑通”一声,胡怀义跪倒在地。
他惊惧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人,破布血衣、一身粗劣轻甲,怎么也无法与金銮殿上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重合。
“陛……陛下……”
“大燕没有临阵脱逃的陛下。”萧君赫嗓音如冰,反手“唰”地一声,抽出了身后老七腰间的佩刀。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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