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铁斧强行拔出,“哐当”掷于脚下。
他一言未发,拖着沉滞的步伐走到墙角,缓缓屈膝蹲下,毫不犹豫将那双满是冻疮和裂口的手,
深深揿入了漂着污秽的刺骨冰水中。
谢无妄自讨没趣地撇撇嘴,转身离开。
周遭重归寂静。
唯剩萧君赫一人蹲在原处,对着那堆散发汗酸味的脏衣木然揉搓。
蓦地,木门再次被人推开。
红衣端着雕花木盆走入后院,里头装着几件素色单衣和一方旧丝帕。
她环顾四周,蹙眉嘀咕道:“粗使的林婶去哪了?主子这几件衣物还得赶紧浆洗换上……”
话音未落,原本蹲在满盆臭衣前的萧君赫腾地站起了身。
他在粗布衣襟上胡乱擦去掌心的冰水,三步并作两步跨到红衣面前。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红衣手里的小木盆,喉结剧烈翻滚了一下,哑声道:
“我来洗。”
红衣愣在原地,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大燕天子,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这是主子的衣物,林婶不在,我一会儿自己洗便成,你凑什么热闹……”
“交给我。”萧君赫根本不容她拒绝,伸出那双满是裂口的手,极其小心,
甚至带着几分虔诚地将木盆接了过来。
他生怕粗粝的指腹刮坏了里面的料子,连动作都笨拙了几分。
红衣见他这副走火入魔的模样,深知跟个疯子讲不通道理,心中暗叹了一声,索性由他去了。
待红衣走后,萧君赫连眼风都没再扫一眼墙角那堆散发着酸臭味的脏衣。
端着那只专属的小木盆走到井边,重新打了一桶清冽的井水。
当他将那双长满冻疮水泡的手再次浸入冰凉刺骨的井水中时,一种截然不同的细腻触感,
突兀地擦过了他冻裂的掌心。
他从水底小心翼翼地托起那方素白底子的旧丝帕,上面沾了一点茶渍,
隐隐还透着一抹极淡、独属于阿妩的冷香。
那一刻,萧君赫满身的戾气与阴郁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像捧着无价的圣物,嘴角上扬,扯出一个痴笑。
“阿妩的……”沙哑呢喃,连呼吸都放轻了。
洗净后,他极其珍重地将其展平,贴进胸口的粗布里层,用体温一点点烘干。
二楼半掩的窗棂后,阿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眸光微凝,端在指尖的茶盏早已没了热气,却并未递向唇边,只冷淡地收回视线,
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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