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接下来去哪?回江南?老子的地盘,皇家的手伸不过来,随你怎么折腾。”
阿妩转过头,视线越过渐渐缩小的巍峨皇城,垂眸看向手里那枚沾着小雀血迹的玄铁令牌。
“不回。”她轻轻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决然朝北面的旷野奔去。
“去北边看看,那里雪厚,能掩埋一地腌臜。”
长风呼啸,卷起旷野的寒意,终是吹散了纠缠半生的血腥与阴霾。
这大燕的朝堂更迭、九五之尊,她是不伺候了。
可这广袤天下,总还有些长夜将明未明的地方。
而她这只挣脱樊笼的夜鸦,才刚刚开始拍打翅膀。
......
向北赶了整整一月的路,江南缠绵的柔风,终是彻底被塞外刀割的罡风所取代。
大燕北境,朔州。
这里的雪直往人脸上砸着冰渣。
“砰”的一声,谢无妄一脚踹开“长夜客栈”厚重的挡风毡帘。
他身上裹着件不知从哪扒来的粗糙熊皮大氅,胡乱抖落满头满肩的碎雪风霜。
“这他娘的鬼天气,出去撒泡尿都得拎根棍子敲着!”
谢无妄大步迈向屋中央的炭火盆,把冻得通红僵硬的双手直往火舌上凑。
老七正窝在柜台后面捣鼓冻疮药,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妄爷,您堂堂江南漕帮大当家,在水里那是龙,怎么到了这冰天雪地,连条冻僵的泥鳅都不如了?”
“你懂个屁!”谢无妄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转头看向坐在窗边拨弄炭火的阿妩,满眼心疼地凑过去。
“莫儿,咱在这鸟不拉屎的朔州待了快一个月了。你看看你,脸都吹粗糙了,要不咱还是回江南吃肥美的鲈鱼吧?”
阿妩手执铁钳,翻了一下烧得正旺的红炭。
嗓音清冷中透着几分倦懒:“江南水太软,淬不出最利的刀。朔州这地方,三教九流混杂,
天高皇帝远,正适合长夜司扎根。”
说话间,厚帘再次被掀开。
红衣裹着风雪快步走入,怀里紧抱着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竹筒。
“主子,京城那边的‘飞鸦’传信到了。最高密级。”
随即将竹筒奉上,神色间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又是那位发来的。”
“这一个月来,咱们在朔州能迅速重建暗网,全靠把这些传书里的绝密皇室情报当刀使,
硬是从北地几个大贪官身上剐下了成箱的金银充作资金。”
“那位明知咱们在割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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