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终于动了。
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小雀，看着阿妩发疯的模样，眼底最后一点伪装彻底消失。
他猛地转身，手里的短屠刀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将沈廷章身后的四个贴身保镖尽数斩首。
“赵安！你干什么！”沈廷章尖叫。
“干什么？送你上路！”赵安冷笑，反手一抓，直接扣住了沈廷章的脖子。
那些原本围攻萧君赫和阿妩的缇骑们见状，齐刷刷地转过了弩口，瞄准了台上的沈廷章。
“北镇抚司听令！沈廷章谋逆，证据确凿！助其者，夷三族！”赵安的声音传遍全场。
那些御林军和死士们愣住了。
他们原以为是帮沈阁老立新帝，怎么现在领头的反水了？
谢无妄趁机砍翻了最后两个药人，喘着粗气走到阿妩身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却推开了他，踉踉跄跄地冲到石柱边，抱起已经没了气息的小雀。
小丫头眼睛还没闭上，手心里还血污狼藉地紧扣着一枚长夜司的玄令。
阿妩想喊，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
萧君赫一步步走上高台，站在已经变成废人的沈廷章面前。
他手中寒芒一凛，将紫金软剑抵在了沈廷章的心窝上。
“这一剑，是替朕的江山杀的。”
噗嗤！
沈廷章瞪大了眼，低头看着透体而过的软剑。
“这一剑，是替阿妩杀的。”萧君赫拔出软剑，再次狠狠刺入。
沈廷章倒在血泊里，毫无生息。
天光破晓。
金色的阳光残忍地洒在血迹斑斑的正阳门御道上。
百官齐刷刷地跪倒，额头深埋入冰冷的砖缝，噤若寒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之声震彻寰宇，落入阿妩耳中，却满是权欲腐朽的陈味，听得她胃里翻江倒海，只想作呕。
她紧抱着怀中渐渐冷去的小雀，看着高台上那个被阳光笼罩的帝王，心里只觉得一阵阵发寒。